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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e: Lion 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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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ro: Hong 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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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der: Male


Interests: reading, cooking, hiking
Occupation: Education/training
Industry: Education/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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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ly 18, 2009

婚禮

 

這是上主所安排的一天,我們應該為此鼓舞喜歡。(聖詠11824)

 

七月十八日,三號颱風訊號在張狂。在素白純潔的聖殿內,新郎新娘,雙方的家長,來參禮的心同樣在驛動。

 

鋪進入會堂,就看到我的愛徒。他身穿一襲象牙白禮服,顯得既整潔又高雅,無怪乎牧師在證道時也按捺不住要稱新郎是白馬王子。趨前和他握手道賀,他把我一擁入懷,那一下親切擁抱,和三年前重逢時相擁一樣,沒有改變。

 

初認識愛徒是他讀中三的時候。這個年青人很有天資,很用心學習。還記得那一年在整個循環周有兩天上他們最後一節課。學生下課後總會找來問題與我討論,我們的交往就在這裡開始。那時,學校秘聞、家庭大小事情、專欄作家的小品、社會時事,我們拉雜談得昏天昏地,了不知多少個下午,就在愉快中結束。記得他那時經常談到父母和小妹的事,言談間可以看到這個年青人對家人很有心,很愛他們。我最喜歡會疼愛父母的年青人,所以心中認定這個年青人是自己欣賞的好學生。

 

幾年過去,學生升上中六,忘記是為了甚麼事,和他沒有半句招呼。大概是為了一些雞毛蒜皮。每次在校園內見到他,總見他心事重重或滿面愁容。他面對我,也似遇見仇人,從不客氣;我那時也太自我,以為自己判斷一定沒錯,認定你犯了錯,如果你不妥協,休想我跟你和好。正因為一份執著,險些了斷了一份好的情誼。

 

學生升上大學後,我們依然沒有接觸。有一年他的生日到了,我鼓起勇氣發一個電郵給他,賀他生日之餘,還慰問一下他的近況。幾天過去,學生回覆,在電郵中表示很感動,想不到大家還有接觸的機會。其實,我何嘗不是一樣,失而復得的喜悅,就像聖經記載的那個父親,孩子回來了,那份重獲的喜悅,是甘飴的。學生答應我在有空時會再回校找我。記得他回來的一天,大家一見面就互相擁抱。那一刻,一份擁抱讓我明白友誼可貴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新郎帶著父母來向我介紹,我連連恭賀。兩位家長很客氣,說了很多感謝的話。其實,我應該向他們道謝才是。有好的家長,有好的家庭教育,才能有好的學生讓我遇上,我今天才有幸參禮。突然,學生又跟我擁抱。那一刻,我真的激動了。新郎大概聽不到我輕輕的一句:「幸好我沒有失去這樣一個好學生。」

 

新郎要繼續招待來賓。看著他的背影,感動了。淚,不住的流了。

 

婚禮開始後,天下起大雨來。典禮末段,新郎獻唱自己的作品。「縱使天色常變,但愛在我倆中,從未變;縱使天色常變,我願意按主的心意,愛你不變。」這份許諾,很美!

 

願上主成就這份感人的美事。

 

 

 

獅子寫在感恩時

 

 


Monday, February 23, 2009

完《東宮西宮》有感

 

每次看完《東宮西宮》,總有一份痛。

曾經問,是自己太淺陋、幼稚不成熟,還是自己太多愁善感?人家輕輕鬆鬆的前來,瀟瀟灑灑的離去。在笑語盈盈的空間裡,何解自己偏偏擺出一副遺世獨立的臭架子?幹嗎要抱著一腔熱情,去迫自己不斷反思?其實,只是看一齣舞台劇罷了,為甚麼要令自己苦上加苦?

故事主題是講公務員如何把香港推上絕路。或許我自幼在屋村長大,看著房屋署職員上門收租時亂拍鐵閘拍大門,近似討債的兇相;小販管理署追逐小販,玩貓捕雀遊戲,連累人家的全副身家性命財產也給傾倒在地上,所以我從來不會認同陳方安生那讚賞「我們的公務員隊伍是全世界最好」的空話。

坦白說,這次的演出,有點散雜,給人拉拉扯扯的感覺。不過表演的一大特色,也是我最喜愛的,是每一回的尾聲總有香港家書的部分,依然沒有叫人失望。

這一次,編者運用光與影像去總結全場的演出,去引人深思。每一次看這部分時,儘管眼前展示的是美麗的照片、或影像,但心裡總是很不平靜,在痛!今年比較特別的,編者只是在反覆播放煙花競放的畫面和一封給祖國的家書,襯托的還有鄧麗君唱的「甜蜜蜜」。煙花紛紛揚揚,看得人家眼花潦亂。媚眼的迷煙挾帶甜美的歌聲,把家書送到我們的身心每一處。負責頌讀家書的,清晰地提出一個眾人大概沒有思考過的問題:我們百年來追求的,就是一場北京奧運?

辛亥革命距今接近百年,在這段歲月裡,同根兄弟拼過你死我活,無休止的內戰內鬥,把同胞的心傷透了。一九一九年的五月,一班大學生追求民主、科學,一個世紀過去了,前人的追尋丟失在那裡?今天我們的祖國把一個個太空人送上天,很耀眼;今年盛夏,神州大地,舉行了一場喧鬧的運動會,很動人。五四先哲先賢,追求的肯定的不是這些。先聖不是鼓勵我們「為天地立身,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我們究竟要追尋的是甚麼?我們追求的就是用錢換來的驚嘆和妒忌是這麼簡單?

「請告訴我誰是中園人,告訴我如何把記憶抱緊。」第一次讀這首詩,是在一九八九年的夏天。那一年,我哭了多少場?記不清了。我們追求的,應該是那一年那一群神州青年心裡懷抱的一份熱情。這份追尋,很困難嗎?這份渴望,可期許嗎?

回程的車程裡,路訊通節目依舊毫無性格地賣弄,在鬧鬧哄哄的光影裡,人迷失了。

 

 

 

獅子寫在腦海滿是煙火時

 

 

 

 


Tuesday, January 27, 2009

安信兄弟

 

近日坐巴士時,不難觀看到安信貸款廣告。廣告一開始,有一個肥腫難分,其貌不揚的男士在人家拿著信用咭不安份地準備盡情揮霍時,就會在人家身後出現,以令人感到煩厭的聲音提醒對方將要負擔沉重的「咭數」、可能無力償還「咭數」。與此同時,《英雄故事》的主題曲響起,安信兄弟就荷槍實彈的,要出來拯救心靈受騷擾的市民。最後,那個不識時務的男士遭安信兄弟逮捕,頭戴紙袋,成為毫無顏面的階下囚之餘,還給曾被騷擾的女豪客狠狠地鎚打。那男士的結局怎樣?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想知道。或許,死了。

 

廣告鋪天蓋地的反複播放,迷惑了人心。很多年前,看過一篇有關心理學的報告。報告指電影製作人在整部電影每五百格膠卷上接上一個可樂鏡頭,單憑觀賞電影是不易察覺可樂影像的。但研究員在片子完結後訪問觀眾,得出的結果是超過一半以上的觀眾有想喝可樂的意慾。一個隱藏式的表達方式尚且令人產生購物的意慾,今安信兄弟的廣告在路訊通中天天播,與幾百萬乘客講情講義,說甚麼咭數一筆勾消,聽得人心也興奮。

 

忠言逆耳從來是真理。儘管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但要承受當中的壓力和挑戰,對很多人而言,很難。試想想,當你興高采烈而忘我地選擇合用和不合用的貨品;不顧後果的將囊中錢鈔往人家手裡塞,在享受那份忘我的快感時,誰上前向你進言要小心理財,都是敵人。在這個真理日漸模糊的世代,能堅持說真話,太難能可貴了。

 

從前,中國人很怕欠人家的債,會居安思危,所以不容易向人家借餞,到押店典當,是很羞愧的事。魯迅筆下的孔乙己雖然給人取笑為迂腐守舊,不知進取,但恐怕很少人會指他從不拖欠酒錢是錯事。

 

「情與義,值千金…」情與義的真義,果真是一個戲子可以體會的?未必。唱這首歌的鄭少秋肯定不明白。「憑自我,硬漢子,拼出一生癡。流汗血,今赤心,追尋大意義…」成龍真是個漢子?他憑甚麼?安信兄弟既將情義高唱入雲,又自詡是真的硬漢子,這種人,真的會和你稱兄道弟?會的,他一直做人家的「契哥」呢!

 

一個路訊通,展示了社會的光怪陸離。那對安信兄弟退下後,便是保露詩嬸嬸擺出一副專家的嘴臉跟你分析女性身型與乳罩的關係。甚麼「升級、升級、升級…」、「upupup」的喊叫聲喊得人迷糊了。在這迷幻的空氣裡,你會發現他們如出一轍──都是假大空!

 

 

 獅子寫在回程路上

 

 

 


Friday, January 16, 2009

 

告訴你,我想嘔吐

 

        一月二十五日,農曆十二月十八,天氣陰冷。

 

        平日完成一天的雜務和教學,最渴望的是回家和父母吃一頓晚餐。媽平日最擔心我吃不飽,穿不暖,所以知道我會回家吃飯,總會多煮些。「媽,弄三個菜,太多了。只有我們三人嘛!」「呵呵…我們都大吃呢…」「一天躲在廚房洗洗切切…」「能煮能洗,才是好事。莫非要我們(指她和老爸)像老人院的長者,只會坐著等吃?」媽就是這樣,總是要一家人吃好穿好。她最關心的,是最簡單但最貼心的。

 

        今晚,我沒有回家吃飯,因為認識超過十年的友人約會,慶祝其中一人的生日。朋友共聚,原是一件愉快的事,可是,這份喜悅,可以跟近日的冷鋒一樣,變得很厲害,變得怕人。

 

        「不如試試…」話還沒說完,好出主意的朋友便要點菜,「就糖醋松子炸魚、東坡肉、…」。我人微言輕,當然沒有資格點菜。不過我想,剛動過手術的主角,不是不應再吃得太肥膩的嗎?大家不知道他連膽囊也要做手術?何解她點選的都是肥膩不堪的?大家年紀也不輕了,口福之慾,不應多求,但當你們都喊著要減肥,討論那種方法最見效時卻又用盡一切方法將肥脂填滿僅餘的空間,你們追求的,究竟是甚麼?我要求的只是一道上湯津白,真的不能入口?你們只挑好的才吃,是人矜貴了,嚥不下粗茶淡飯?是脂肪塞滿心房,再不懂用心去關懷他人的身體和感受?

 

        朋友共聚,吃的是其次,分享生活才是重點,這是我一貫堅持。「新學制來了,你真的不打算讀一個課程?」「我才不會蝕給他…!幹嗎我還要讀書?我不曉教麼?」那份豪情壯語,比那十多隻剛離蒸爐的小籠包更有份量;那份自信,非胸有成竹、學富五車者可以輕狂吐出。我從不覺得教育當局以150小時持續進修時數來衡量老師是正確的事。不過,面對新挑戰、新學科,還抱殘守舊,自恃那陳腐的教學法和霉臭泛黃的資料,你真的自信可以應付這場變革。說穿了,這其實是懶惰,是誤人子弟,是自欺欺人!無怪乎你曾對著我們趾高氣揚的說「我為何要幫人教好個仔?」的確,教育在你們眼中,這份工作稱為「教書」,是一份供你們在聖誕節、復活節和暑假去外國逍遙快活的工作,是一份可以讓你做了多年,是時候可以升職加薪就買衫買鞋買股票的工作。學校將責任交給了我們、家長將孩子付託我們,你們接收了麼?你們關注的,原來就是哪一個假期最長、哪一家航空公司的套票最好!你真的不明白,你我都是教師,都有很尊貴的責任?古人感慨,「同枱食飯,各自修行」。這是講求和洽共濟的中國人社會的悲慘面貌。我從來想不到自己在此時此刻,要面對這份磨難。

 

        辛苦賺來自在吃。我賺來的每一口飯真的不像你們那麼輕鬆,那麼容易,所以我學會感恩,懂得珍惜。今晚你們嫌自己點的鍋貼皮太厚、回鍋肉太肥膩、沙鍋雲吞雞的雞肉太粗糙,可以把它統統往桌子中心推。看著那可憐的殘羹敗菜,突然發現,原來我和它們並無差異。

 

        同枱的幾位,也許你會笑我像那女藝人,我真的很天真,很傻。你們說的對,或許正是這個原因,當我看到你們那副振振有詞的嘴臉,我真的很想嘔吐。

 

 

獅子寫在滿肚子痛苦時

 

 

後記

 

這是一年前的拙作

 

今天重看舊文,當中的人事,變了又真的多了一位「教育界精英」升級統領新學科。是悲是喜?不用言明。

 

近日天氣同樣是陰冷。可幸的是自己不再為被踢出飯團而痛苦,可幸的是大自然的規律尚在。陰晴雨雪,自有天意。盼望的是教育的真諦常存。

 

 

 

 

 


Friday, December 05, 2008

一份滋味

 

周五放學和學生補課後,匆匆忙忙的離開學校,趕快往港島區開會。接近三小時沒有休息的會議,雖然間中還有一些笑語,但在乾涸的腦袋裡窄一點資料出來,始終有點為難。席間,有人提到今早泰林無線電業被清盤,全線停業。聽到這則消息,心裡很納悶。

 

會議結束,走到大街,已是晚上八時。軒尼斯道仍然熱鬧,人潮如鯽,車水馬龍。在昏昏雜雜的人群裡,傳來陣陣電子琴聲,原來是一個滿頭白髮的婦人在賣藝。行人推推撞撞,根本有人留意她,更遑論駐足欣賞她的琴聲。老婦專心地彈,大概是要對那個日前公開表示對她有特別情感的特首曾蔭權知道,因為他要資產審查才施捨的生果金是對所有長者的一份侮辱。老人家很軟弱,是餓壞了?是心碎了?沒有人留意,也沒有人想留意。

 

走向巴士站,途經檀島冰室。兩個賣包的阿姐很輕鬆地在聊天眼見玻璃櫃內的包子賣相還可以,於是要了兩個十字包。阿姐動作俐落,還未及望清楚她把甚麼放進袋子,就聽到她說:「多謝十元。多送你一個蛋撻吃。」「……多謝……」。大家相視而笑過後,她繼續和同事聊天。

 

登車後,開始吃我的晚餐。那個蛋撻還有微溫。吃一口,很甜,也很溫暖。想著阿姐的慷慨,她大概因為我面容憔悴衣著難看,又或者因為我疲乏無力貌似受侮,更可能她覺得我啃兩個十字包作晚餐,大概是失業霉漢。無論如何,我平素不愛受人的恩惠,阿姐這一份豪情,令我眼前一亮。

 

真的,讀小學時,同學可以到小賣部買魚丸三明治雞翅膀作小吃,我就只有拿著十字包啃呀啃。偶然可以用五毛錢買一支維他奶喝,已是很好的享受。一個十字包,大概為人定了社會地位。

 

吃完那個蛋撻,已經很滿足。事實上,兩個包子本來預備父母分享。阿姐的一份支持,一份關愛,充滿了我。去幫助別人,可以義無反顧,可以不帶條件。就是一個普通市民也可以有這份胸襟,我們的曾特首為何可以在制訂新的生果金政策時,要設置重重關卡?要向長者諸多刁難?「上好是物,下必有甚焉」。在這種氛圍下生活,我們唯有自求多福。

 

巴士離開五光十色的中環,穿過西隧,向屯門進發。這一夜,車廂很安靜。不少乘客早已入睡了。一天的工作,太累人了。真的,如果不好好爭取休息,怎能繼續生活?公路兩旁沒有璀璨華燈,在這片看不到盡頭盡頭的大海,我們真的要好好保重。

 

 

 

 

獅子寫在昏暗的巴士車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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